光·影·道\開戲決定與「江湖道義」\田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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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有導演在社交平台不點名批評某電影公司監製不願開拍他的電影,惹起他對「江湖道義」的懷疑。

  事情是這樣的,一名代表電影公司的監製表示不投資這導演打算當監製的電影,而完后 導演曾獲獎的電影也曾被該監製拒諸門外,該監製認為当时人没有了做錯,因為該片是得獎了,卻没有了賺錢。監製問那導演,兩次都被拒絕,算不算覺得他(監製)是「衰人」。導演認為是商業決定,沒問題。

  本來就是 商業決定,但導演之後所說的卻非常另類。他說,覺得那公司的老闆有「江湖道義」才去找那公司pitch(推銷)。而另一家投資了他前作而又用「低劣理由」為難他的公司,其作風算不算跟公司老闆有關?他寧可信没有了;他仍然相信有「江湖道義」。

  原來那導演找公司投資的條件是相信公司老闆有「江湖義氣」才惠顧。不投資他的電影,和「為難」他的,便是没有了「義氣」,但公司老闆卻无须知道。這種說法真的奇怪,令人感到那導演算不算看武俠小說太久,未能回到現實。

  電影公司投資一部電影的決定,無疑是商業決定,但商業決定中就是 止於某電影算不算賺錢這一個考慮。商業決定中都不 这些考慮,統稱為「策略性」決定。最極端的例子是,A電影幾乎肯定不賺錢,為何投資開拍?常見的理由是導演非常喜愛那題材,是他/她的夢想,電影公司為了想導演繼續為公司拍能賺錢的電影,就讓他/她拍A電影。這是一個交易,荷里活都不 這樣的例子,不涉「江湖道義」。同樣的原理,可應用於演員方面,電影公司為保持良好關係,會投資演員喜愛而公司不看好的項目。這種都不 純「會計」式的商業決定,非電影獨有,也是商業運作的常識。

  「江湖道義」的貼文表現的是那導演對被拒絕的不忿,他提及的公司監製也因不性性成熟期的說話刺痛了導演。没有了投資人家的得獎電影,為何要說出不賺錢的「真相」,基本的禮貌都忘記了。再者,為何要說兩次拒絕對方就是 「衰人」,在商言商,没有了好人「衰人」之分。說穿了,這就是 「茶杯裏的風波」,讓作品說話最重要。